第728章 跨国商队的橄榄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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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沐雪把手里刚翻译出来的一叠俄文商务公函放在红木茶几上，顺手给林啸倒了一杯热茶。

茶水冒着腾腾的热气，清幽的香气在宽敞的书房里慢慢散开。

林啸靠在皮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黄铜指甲刀，正在仔细修剪着前几天在雪原上留下的粗糙指甲。

“当家的，这已经是苏联远东外贸委员会发来的第三封加急公函了。”

秦沐雪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，修长笔直的双腿自然交叠，神情很专注。

“这次你在西伯利亚荒野求生大赛里穿的那身青石牌羽绒服，还有那套带排烟装置的保暖装备，被随行摄影师老伊万拍成了纪录片，在莫斯科国家电视台连续播放了整整一周。现在整个苏联远东地区甚至莫斯科的百货大楼，都在疯狂打听这种不需要厚重羊皮、穿上身又轻又暖和的中国羽绒服。”

梁安琪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厚厚的公文包，脸上挂着干练的笑容。

“不仅是公函。苏联轻工业部驻香港的外贸代表鲍里斯，带着一个六人专家团，今天上午已经坐着快艇到了深圳，这会儿正住在蛇口合资宾馆里，急着想要今天下午登门拜访你呢。”

梁安琪走到桌前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采购意向书草案，递给林啸。

“这是他们开出的初步意向。首期采购二十万件长款防风羽绒服、十万件加厚保暖马甲，以及五万台带有防伪红字的青石牌彩色电视机。因为他们目前外汇紧缺，他们提议采用‘易货贸易’的方式结算。”

林啸放下指甲刀，拿过那份草案扫了一眼。

“易货贸易？他们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？”

梁安琪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。

“他们拿出的筹码非常有诚意。三千吨苏联产的高强度特种滚珠轴承钢、五十台重型数控精密机床，以及两列火车的优质西伯利亚落叶松原木。这些东西全是我们国内目前重工业和基建最紧缺的战略物资，哪怕拿到国际黑市上去倒手，价值也远远超过了这批羽绒服的生产成本。”

林啸喝了一口热茶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察全局的笑意。

“这叫各取所需。老毛子把所有的精力和钢铁都拿去造大炮坦克了，老百姓冬天在雪地里排队买件棉衣要等好几个钟头。咱们用大沙村和横岗背村老乡们拔下来的鸭毛鹅毛，换回他们压箱底的工业重器，这笔买卖咱们占了大便宜。”

林啸把草案递回给梁安琪。

“安琪，通知鲍里斯，今天下午两点，在咱们青石大厦的顶层会议室正式签约。合同条款里加一条，这批羽绒服的所有外包装和拉链上，必须全部印上咱们中文的‘青石智造’标识，一个字母都不能改。”

“明白，我这就去安排车队去宾馆接人。”梁安琪雷厉风行地收好文件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
下午一点半，深南大道上车水马龙。

在特区核心地段，那座拔地而起的三十五层“青石大厦”，在冬日的阳光下矗立着。

顶层的脚手架上挂着长达二十米的红色大条幅，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：“热烈庆祝青石大厦主体结构提前顺利封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