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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起来的手没能敲下去,箫钰看着面前的门后退一步,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。
身后却“吱呀”一声响,那门被打开了。
脚步猛地顿住,箫钰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回头,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加快脚步离开这里,可身体却迟迟没能迈开脚步,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林音了……
那么大一个人,就这么僵在了清苑门口。
“将军?”
开门的人说话了,箫钰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这不是林音的声音,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,刚才的进退两难也不见了影子。
他转身看了一眼,是那个叫招娣的丫头,哦不对,林音好像给她改了个名字,现在叫若风了。
“将军是来找姑娘的吗?她听说老夫人身体不适,去明德堂侍疾了,奴婢这就去请,您进来等等吧。”
箫钰一愣,老夫人身体不适?林音过去了?
“不用了,我过去看看。”
他抬脚就朝明德堂去,脚下速度很快,两个念头在脑海里交缠,他却完全分不清楚自己这么着急忙慌的往那边赶,想见的到底是谁。
往常从清苑到明德堂要走一刻钟的功夫,可这次连半刻钟都没到,明德堂就出现在了箫钰面前,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,确定衣裳没什么不妥,这才开口。
“祖母,长生来给您请安。”
里头安静了一会儿箫老夫人和往常无异的声音才响起来:“进来吧。”
听着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,箫钰心里松了口气,可又没完全松下去,林音也在。
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,将一点褶皱抚平才撩开帘子进去,箫老夫人歪在罗汉床上,身边燃着檀香,红杏端了药碗在旁边伺候她用药,倒是十分祥和。
可却看得他一愣,林音呢?
不是说林音也来了吗?
他不自觉左右打量了一眼,听到箫老夫人的咳嗽声才将目光收回来。
“说是来给我请安的,你那心思都写脸上了,林丫头刚走,你没遇见她?”
箫钰被戳穿了心思,颇有些尴尬,却什么都没说,只问了红杏几句话,知道老夫人只是换季有些不适,并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放了心,退下去处理公务了。
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明德堂外时,林音才从假山后头走出来,远远看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晖儿很有些不理解:“姑娘,你都和箫将军这么近了,怎么不上去说几句话啊?再这么冷下去,他就该忘了你了。”
林音浅笑着摇了摇头,箫钰若是当真忘了她,刚才进门前就不会有那些举动了。
“是他自己说不见我的,那我只能不让他见了。”
晖儿只当她在赌气,正想劝一句,就见林音又往明德堂去了,她连忙追了上去:“姑娘,咱们不是刚出来吗?”
林音没有回答,她总不能告诉旁人,她要利用老夫人去逼箫钰吧?
*
箫钰在京中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好友,楚凛又是禁军统领,轻易抽身不得,他便只能去寻付谦,两人约在山海楼的雅间里,他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办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等付谦来的时候他还在皱眉苦思。
“若不是认得你,我都觉得你这是来砸店的,这么苦大仇深的是怎么了?”
付谦笑盈盈的声音传过来,箫钰一抬眼就瞧见他靠在门框上。
“是有件事要找你帮忙,只是有些难。”
“咱们这交情,你有话开口就是。”付谦倒是没放在心上,箫钰是个有分寸的人,他不觉得对方会求他什么出格的事,随口答应了一句就看向了楼下,“下次箫将军来,先上一份醉四样,别让人干等着。”
掌柜的连忙点头,箫钰这才想起来这山海楼是付谦的产业,他好风花雪月,又不愿意靠家中养活,这才暗中置办了些产业,却也是做得风生水起。
“但这顿还是得你请啊,谁让是你喊我来的呢,说吧,什么事。”
付谦转了下扇子,侧身一坐为两人倒了杯茶,端起来就要啜一口。
“我想要一副吴道子的画,你可知道什么门路?”
付谦一口茶水喷出来,被呛的直咳嗽:“你说你要什么?”
箫钰嫌弃的擦了擦被他喷到的茶水:“我也只是问问,没有便罢了。”
“我当然没有,若是我有门路,还能轮得到你来问?我早就自己收了……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这个了?你不是素来不喜欢这些吗?”
箫钰叹了一声:“给旁人打听的。”
付谦神情当即猥琐起来:“你说的是你那位小夫人?她竟然也好这些,倒是和我志趣相投,就是她这多少都有些不知轻重了,开口就要这种宝贝……”
箫钰听不得他这般说林音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不是她。”
付谦不信:“不是她还能是谁?你还有别的……”
他话音忽的一顿,随即吸了口气,“我想起来了,你定亲的是林家那位大姑娘,是她要啊?”
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如果是林音要,他最多只是和方才一样,说一句不知轻重,可若是林玉卿要,那就是林家要,这林家可已经给箫钰惹了不少麻烦了。
“我听说你那位准岳父先前惹事就是因为要给肃王著书,巧的是,这吴道子的画也是肃王的心头好,子崮,你说这巧不巧?”
箫钰不由沉默下去,今天林玉卿说要这画的时候他便觉得古怪,只是毕竟是自己愧对已久的人,他不愿意把人往坏了想,却不想对方的意图竟鲜明到付谦一听就明白。
他脑袋又有些疼,抬手用力掐了一把才叹了口气:“你无需担心,我已经警告过林家,这是最后一次,日后他们不管再犯什么事,我都不会插手。”
付谦知道他的为人,这话既然说出去,想必是真的有这个打算,只是有些事情真发生的时候,就不是说得那么简单了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的我也不多说了。”
箫钰道了谢,起身就要走。
付谦有些惊讶:“这都午饭时辰了,不用了再走?”
“我再去别处打听打听。
说着话人已经走远了,付谦啧了一声,虽然笃定箫钰是在做无用功,可还是没有阻拦,反正他也拦不住。
如同他所猜测的,箫钰一路问遍了城西的珍宝斋,也没有得到消息,倒是招来了不少闲言碎语,毕竟肃王找画的事人尽皆知,他这举动像极了要投其所好。
即便他并没有这个意思,可日后一旦真有人献了画给肃王,旁人也会联想到他身上。
这画不能找了。
他沉着脸回了将军府,原本想直奔松柏居告诉林玉卿这件事,可半路上被小石拦住了:“爷,老夫人传话,说今天设宴给林大姑娘接风,让您回来后就过去。”
箫钰有些诧异,老夫人一向不喜欢林玉卿,今天这是怎么了?竟然主动设宴。
“祖母还说什么了?”
小石摇摇头:“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,可红杏姐姐透了点口风。”
红杏是老夫人的贴身丫头,没有老夫人的授意,她是不会乱说话的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红杏姐姐就是夸了林大姑娘一句,说她体贴,”话听着虽然是好话,可小石的表情却处处透着古怪,隐约还有点幸灾乐祸,“说老夫人没传,大姑娘便当这府里没有她这人,想来是知道老夫人好清净,所以才没去打扰,实在是懂事。”
只有神情一滞,老夫人这话就差明说林玉卿没家教了,倒也怪不得老夫人生气,到旁人家里做客竟不知道主动拜访长辈,还要长辈开口设宴才肯露面,没有哪家的后辈是这么做人的。
也怪箫钰大意,忘了这茬,他本就不是个事无巨细的性子,也没想到林玉卿会连这点礼数都没有。
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老夫人大约气得不轻,这说是设宴,不知道会不会从中作梗为难。
他抬脚匆匆去了明德堂,好在进去的时候里头还算平和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听见他进来,老夫人爱答不理的掀了下眼皮子,林玉卿倒是立刻看了过来,眼底都是求助。
这老夫人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,请人来做客,连茶水都不是她喜欢的,态度也不冷不热的,实在让人尴尬,她不大想在这里待下去了,盼着箫钰能开口带她走。
但箫钰并没有看懂她的目光,见两人没有起什么冲突后目光便往周遭看了过去,老夫人设宴,按理说林音应该也要来的吧……
可明德堂内却并没有对方的身影,他心里有些失望,又不好问出来,只能就近选了张椅子坐下来,琢磨着可能是时辰还没到,等到了人就会来了。
“人齐了,开宴吧。”
老夫人下一瞬便开口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这就开宴?”
他下意识开口,老夫人瞥了他一眼:“时辰到了,不开宴还等什么?”
箫钰张了张嘴,犹豫再三还是问起了林音:“她不来吗?好歹也是姐妹。”
老夫人还没言语,林玉卿的目光却刷的看了过来,眼神竟十分锋利,脸上还带着鲜明的屈辱,箫钰看得莫名其妙,很有些不解:“怎么了?你不想见她吗?”
林玉卿自矜身份,没有开口,白芷却忍不住了:“箫将军,您说笑了,她一个妾不好和我家姑娘同席吧?